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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学杂志重新洗牌 文学偶像取代传统作家

2011-03-31 07:39 来源: 新民周刊      作者:何映宇

中国文学杂志重新洗牌 文学偶像取代传统作家

新民周刊封面:安妮宝贝们的江湖

中国文学杂志重新洗牌 文学偶像取代传统作家
 

上海书展人气旺,读者争睹各类书刊

 

      文学圈·生意场

      不谈作家,只论偶像?“读者”已经过时,“粉丝”躬逢其盛——近来的文学江湖,像个热闹的自由市场。

      日前《大方》出山,就连一向拒绝曝光的安妮宝贝,也掀开神秘面纱,为自己的新杂志做伴娘。文学杂志是商品,如果羞羞答答、故作姿态,孤芳自赏、患得患失,玩小众文艺还行,搞大众刊物就不给力了。所以,文学偶像们都很聪明,要把粉丝资源转化为市场资源,一个个振臂高呼,以求一呼百应。

      文学偶像似乎正在夺取传统作家的光环,他们会不会重新洗牌中国文学杂志?老牌文学刊物《收获》和《人民文学》的主编们并没有忧心忡忡,而是颇有底气,相信“风物长宜放眼量”。的确,mook杂志纷纷扰扰,但偶像不能摆平一切,如果筵席没有真材实料,粉丝也未必顿顿捧场。毕竟我们的文学除了偶像,还是需要个把大师的。 (钱亦蕉)

      “文学宝贝”办杂志

      文学偶像取代了传统作家的品牌效应,正在重新洗牌中国文学杂志。传统文坛并不无辜,但是偶像派一统江湖的局面也确实让人担忧,年轻人中是有痴男怨女,小情小调,但是这真的就是文学的全部吗?

      俊男靓女,缠绵情事,为赋新词强说愁。你斜发装酷半遮面,我长发盈空太纯情。纯文学杂志颓唐之后,各路青春好汉路见有戏一声吼,江湖也要抖三抖。这些70后、80后的当红畅销书作家,一旦摇身一变为主编,他们那或激愤,或暧昧,或温情脉脉,或贫嘴耍宝的风格就将施展吸金大法,在市场上呼风唤雨。你看,郭小四的《最小说》早已成为畅销品牌,韩寒的《独唱团》据说销过了百万册,而安妮宝贝的《大方》甫一露面,就已登上畅销书榜顶端。

      追根溯源,这批文学偶像中最重要的几个都发迹于老牌青春文学杂志《萌芽》。

      新概念作文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韩寒、郭敬明、张悦然,青春文学三驾马车,哪个不是因为《萌芽》这个造星工厂的恩宠,才有今时今日飞黄腾达的人生奇迹?

      张悦然回想起自己参加新概念作文比赛也觉得很偶然:“我们学校是一个新概念作文比赛得奖很多的学校,到我们这届的时候,老师就会指定一些同学去交一些文章,然后把它们一起寄到上海的《萌芽》编辑部。我就把之前写的一篇作文,投给了《萌芽》。”

      文学新星在迅速发芽、开花、结果。因为有了这些青春代言人的作家,文坛的格局乃为之一变,一批富有青春朝气的声音在文坛简直如摧枯拉朽一般将纯文学刊物逼向边缘。是固步自封的纯文学杂志在自掘坟墓,还是青春文学杂志更能让青年人产生共鸣,因而后来居上呢?

      传统文坛并不无辜,但是偶像派一统江湖的局面也确实让人担忧,年轻人中是有痴男怨女,小情小调,但是这真的就是文学的全部吗?

      大方,真大方

      这些青春读物,更注重图文创意、艺术美感,并有另一种新形式的尝试,和那些多少年不变容颜的纯文学刊物比较起来,哪个生机勃勃,哪个暮气重重?

      继郭敬明、张悦然和韩寒之后,安妮宝贝终于耐不住寂寞,出任新经典公司“年度大戏”《大方》杂志的主编。

      大方的杂志究竟如何“大方”?很多日文杂志是蓝本,止庵特别提到了《巴黎评论》,这是一份能刊登小说的评论刊物,还有著名的《纽约客》和《新青年》。“《新青年》一直都有文学作品,第一期就有翻译小说。”止庵说。

      一拍即合。大家都觉得,现在市面上能够看到的杂志比较“局限”。“刊登中国文学的杂志不发外国翻译文学,也很少刊登港台文学的作品,《读书》、《书城》这样的思想性刊物又不发小说。像我们《大方》第一期刊的村上春树访谈,这样大篇幅,很多杂志也很难发这样的访谈。我们希望做一本广义的文学杂志。”止庵对记者这样说。

      这是一份未来将充满变化的杂志,止庵抱怨:“很多杂志栏目多少年不变,这怎么能行呢?”大方,在于变,也在于海纳百川似的包容,可以放心的是,这里绝不会成为某个作家的专栏地,“现在青年作家办杂志的很多,我们可不想把我们的杂志变成作家的副产品。”

      绝对民主,安妮宝贝、止庵、马家辉、叶美瑶、胡朗五大编委没有明确的分工,但稿子都得过目,都得点头,这稿子才能上版,所以,止庵说,第一期的稿子比现在发的多好多倍呢。

      他们共同拍板的第一件事就是买村上春树的版权,找人翻译。“这篇访谈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个采访者是一位资深编辑,他和村上打交道很多年,做完这个访谈,他立马辞职,去大学当教授去了。这是他的收官之作,所以谈得非常深入。”

      除了村上春树,《大方》创刊号上第二号眼球先生是周作人。

      这篇未发稿《龙是什么》其实是周作人1953年给香港《大公报》写的两篇文章中的一篇,另一篇是《十堂笔谈》。这两篇文章最后都未发表,1966年,周作人将《十堂笔谈》赠予一位朋友,后者近几年才将其发表于《鲁迅研究月刊》上,但并未引起什么反响。过了好久,止庵才发现这篇文章,他想,要在专业刊物上发表《龙是什么》估计没什么问题,但是他怕埋没了周作人的这篇文章,于是发于《大方》之上。

      周作人与村上并列,是不是有点怪?止庵理直气壮地说我们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杂志就是要杂!你去看看民国时期的那些期刊杂志,比如鲁迅主编的杂志,稀奇古怪。杂志不应该单一。所以,周作人和贾樟柯没有任何关系,贾樟柯和黄碧云没有任何关系,黄碧云和村上春树没有任何关系,村上春树和安妮宝贝也没有任何关系,但这就是杂志的效果。我觉得杂志妙就妙在一篇一篇文章之间的距离要大,这是我们编委的一个共识。就是要不一致,一致以后又会变成一个同人刊物。书和杂志还是有点不同,我觉得杂志的读者面应该比书的更宽广一点。”

      对于坊间乱花渐欲迷人眼的mook书,止庵觉得,《大方》至少有几大特点与众不同:一,太小圈子、个人口味的他们不学;二,应酬短文章不登;三,不追求时效性。“现在资讯这么发达,日本大地震的事、利比亚的事,你在网络和电视上随时能看到最新的新闻,连报纸都滞后。”总而言之,就是一本追求永恒性而不是时效性的文学“杂”志,以杂为本,面向大众。筹备了半年多,《大方》终于闪亮登场。

      《收获》杂志执行主编程永新刚刚收到了从北京寄来的《大方》,他对记者说第一印象是:“像村上春树、安妮宝贝都是大众喜欢的作家,有畅销书的因素在里面,我不担心它的发行。我的感觉是,它的装帧很精美,整个的杂志内容也比较雅,这是我比较喜欢的。”但是第二期能办成什么样?还有谁能像村上春树那样重量级的人物能够有这样的市场号召力?它能走多远?“第一期出场的都是些有热点的人物,当然会引起很大的轰动,但是一期一期办下去呢?需要细水长流,这是很难的。”

      悦然正乘鲤鱼去

      同样是女作家,张悦然是抱着寻找同道的理想来办《鲤》的。

      在新加坡留学期间,异国他乡,张悦然多少有些寂寥,也让她坚定了写作的决心:“如果不是新加坡的这一段经历,也许我不会,或是说,不会这么早,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写作,因为正是这样严苛的与写作看似无关的环境,让人对写作的诉求更加强烈。”最能让她得到心灵慰藉的事莫过于就是上文学论坛了。她用了这样一个词组来描述这些论坛帖子对她的重要性:“精神支柱”。

      将自己新写的得意小说贴到论坛上,一段,一段,然后不断地刷屏,看看有没有回复,是鲜花还是板砖。也许就是那样一段孤寂的时光让她在以后下定了决心日后要办一本自己主编的同人文学刊物。

      当张悦然遭遇周嘉宁,文艺女撞上文艺女,一本文艺气息浓重的mook杂志《鲤》于2008年6月火热出炉。翻卷一读,那是一些诗化的文字,正如她用诗人张枣的一句“樱桃之远”来为自己第一部长篇命名一样,《鲤》也是一本非常注重文字诗意表述的杂志,用李商隐诗句“水仙已乘鲤鱼去”中的“鲤”字作为其杂志的刊名,也可以看出她对诗的偏好:“我喜欢读诗。我对语言本身有着无穷的兴趣,对意象也非常着迷。我的最初的一些小说,在构思的时候往往来源于一句话,一个意象,一个忽然在脑海中出现的画面。”但是她并不认为自己主编的杂志很文艺:“小说体现着作者的审美趣味,同样的主题,同样的故事在不同的作者笔下会是完全不同的小说,它们可以被写得很‘文艺’,也可以完全不‘文艺’。所以我想,你所说的‘文艺’或许是一种审美趣味决定的。而‘文艺’和不‘文艺’的标准,对于每个人来说都不同,但无论如何,它都不是用来评判小说优劣的标准。我不想对我的作品做任何评判,它是否文艺,会否主流,都不是我去思考的问题。不过一直以来,中国小说大多都是世俗的。我们能够找到很多好看的世俗的小说。我想,这是中国传统小说留给我们的财富,如果将它们完全抛弃,是困难的,也是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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